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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6

五条悟仿佛做了一个漫长的梦。

那是遇见理子的第三天。

他掌握了反转术式,找到伏黑甚尔并和他打了一场,再次获得了胜利。随后开始找人,夏油杰重伤倒在地底的结界,理子的尸体躺在一旁,飞鸟却不知所踪。

他不可避免的开始担心,一路沿着高专搜寻到盘星教总部。

出于一种奇特的心灵感应,少年凭借对飞鸟的了解,只身闯进了盘星教的总部大楼。

少见的焦灼和愤怒在看见飞鸟完好无损的背影时平息。但随着她缓缓转身,他这才看清了更远处房间内的景象。

扭曲的肢体、破碎的骨架,烂糊的组织和血液的混合物黏黏答答的滩了一片,少女静静的矗立在一个干净的角落,身上清爽的仿佛只是正常串门。

这样的场面对他而言并不恶心,只不过联想到背后的意义,他竟一时哑然。

“悟,你来啦。”

女朋友甜甜的笑着,眼中的光亮一如既往,看不出半点戾气。

“可惜晚了一步呢。我就应该趁早端了他们,失策啊。”

他难以置信的向前迈出一步,死死盯着飞鸟:“你——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啊?”

“如你所见,我正在处理一些垃圾。不是很费力,也没有受伤,别担心哦。” 飞鸟慢条斯理的跨过了灾难现场,来到五条悟的身边。

“可惜这次理子没能活下来呢。” 她语意不详的“这次”并没有引起五条悟的注意,对方被她离经叛道的行为震撼,甚至忘记谴责。

“好啦。气也出了,别露出这么不开心的表情,嗯?”

飞鸟面带苦恼的哄着状况外的男友,心中却暗暗吐槽这家伙怎么认识杰才两年,就越来越像个好人了。

她还以为,就算五条悟发现她端了整个盘星教,也只会吹个口哨夸夸她呢。

——怪不得之前周目里叛逃后,她有了实绩就“被分手”了。

“算了,反正也是该道别的时候啦。这次的尝试果然也失败了…” 句末的分析变得模糊,她自言自语的思考着如何改进任务方案,从而在下一次重开时能救下理子。

飞鸟抬头看向想要把她抓住押送回高专的少年,了然的微笑。

“再见。悟。”

一直藏在手中的匕首利落的刺穿肺部,飞鸟倒地,再次发动了术式。

「仪轨纷乱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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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凛!”

五条悟猛的起身,手向半空中捞去,却只触碰到空气。

“做噩梦了吗?还是说在梦里和她吵架了?”

家入硝子托腮,看着在座位上午睡后以艰难的姿势醒来,却仍然天赋异禀,保持着平衡没有摔倒的少年。

五条悟茫然的眨了眨眼,这才翻出口袋里的墨镜戴上,含糊的应了一声。

不顾硝子还想吃瓜的表情,他大跨步走出了教室,寻找着飞鸟。

不在。

操场、宿舍、甚至教职工的办公室都没有人。

他沉着脸静默片刻,总算想起掏出手机联系对方。

“悟。站在这里干什么?”

夏油杰迎面走来,和停留在走廊中间的他打招呼。

“没什么。有点事情找她,却没看见。” 即使只是用着代称,但几人之间过于熟稔的关系让夏油明白他指的是飞鸟。

“凛不是接了任务,和辅助监督出校了吗?” 他疑惑的停顿,“中午才走的,从茨城折返回来至少要晚上了。”

茨城。

五条悟莫名想起少女力竭昏迷的样子,又瞬间变幻为她冷不防自尽的画面。他倏的睁眼,发觉了异常。

不,不对。

他已经知道飞鸟会在茨城的任务里受伤,之前的也不是梦境。

这里是他经历过的现实,却又好像有些出入。

“任务的详细地址是什么?”

夏油摇了摇头:“直接联系辅助监督吧。她应该已经在「帐」内,收不到消息了。”

回应他的是已经跑远的五条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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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是来晚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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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前往茨城的途中,五条悟意识到他又处于不同的时间线了。

这次飞鸟就在他身边,触手可及的位置。他们一同成功保下理子,飞鸟没有独自行动的机会,无法私自前往盘星教总部。

熬了两个通宵的少年总算缓了口气,解除无下限后的疲惫纷涌而上,他却不想睡过去。

一切都正常到不正常。

“怎么最近突然这么粘人呀?” 女朋友叹气晃了晃交握的手,听起来更像甜蜜的抱怨,“快休息吧,别撑着了。”

返回高专的路上,她小声的劝他,另一侧的夏油杰早就在车上小憩。

“那你要陪着我。” 被溺爱的猫猫提出任性的请求,一如以前的每一次。

“嗯,我就在这里。”

飞鸟点头允诺时没有半点犹豫,他终究放下了警惕,安心阖上了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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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他早就知道她会说谎,可还是忍不住相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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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完成任务的当晚,飞鸟再度叛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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诅咒师。

一个分明是被大多数人唾弃的职业,干着违背常理的事,却毫无愧疚之心。

五条悟数不清这是第多少段经历,他总是会莫名返回一个时间点,然后经历着略带不同的过去。

他见到飞鸟伤害别人,也伤害自己,却从来没理解过她的动机。

起初他还试着阻止她,后来却发现这更像是去拯救一个不愿活下去的人,注定是要失败的。

在选择成为诅咒师时,飞鸟就失去了退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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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即使已经明白所有的挽回都是徒劳,五条悟还是再一次选择去寻找飞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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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鸟依旧忙碌。

在捡漏了三棱杵之后,她马不停蹄赶去制作假身份,随后参加了例行的拍卖会,买下了第二件咒具四方橛。

直到交易结束,她成功将四方橛拿到手中时,还有些难以置信的恍惚。

这个周目似乎过于顺利了一些。若是说之前解救理子是多次反转时间,经验不断叠加的水到渠成,那现在收集咒具的过程可以用“幸运”来形容了。

除去偶遇夏油杰这个意外,她没有遇到任何突发情况,也不再被通缉和追捕。名不经传的高专生成为了小喽喽诅咒师,依然无人问津。

就连往常非要闹上几回才罢休的DK男友也没出现。

大概是她把人气狠了,冷战中的不告而别刺激到某人高高的自尊心,他不愿放下面子再来找她。

不过这样也好,这就代表着她这次成功把好感度反向刷掉很多,或许她之后是死是活他也不会在意了。

是她想要的结果。

她近乎愉快的步入人生的倒计时,却比以往感觉轻松的多。

殉情多幸福呀,虽然无法做到同时同地,但她可以挑个好日子啊。

平安夜就很不错。

这样她就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去搜集最后一样咒具,时间充裕的不可思议。飞鸟神清气爽的制定好了最后的计划,出门时却遇上了意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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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。果然在这里。”

白发的少年扬起一个兴奋到夸张的笑容,堵在她出门的必经之路上。

“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破烂循环真的很浪费时间哎,全部看完还真够久的。”

猜中飞鸟行踪的他说着让人费解的话,没有任何遮挡的六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
“——好像还没说过,老子真的忍了很久啊。”

“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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